上田秋成《蛇性之淫》:中日白蛇传说比较研究

本文比较分析了上田秋成的《蛇性之淫》(出自《雨月物语》,1776年)与中国白蛇故事《白娘子永镇雷峰塔》(冯梦龙辑《警世通言》,1624年)(2011年)。

日本作家上田秋成(1734—1809)于1776年出版短篇小说集《雨月物语》,其中一篇《蛇性之淫》是对中国"白蛇传说"的改写——讲述一位青年与美丽女子成婚,却发现对方竟是伪装成人形的蛇妖。

《蛇性之淫》以文语体写成,采用一种称为"和汉混交文体"的风格。在和汉混交体中,汉字以日语假名标注读音,呈现"大和言叶"式的本土表达,而非借用汉语发音。文中充满对日本古典文学的用典,同时也是对1624年冯梦龙所辑《警世通言》中白话短篇小说《白娘子永镇雷峰塔》的改编。《白娘子》与《蛇性之淫》的开头和结尾几乎如出一辙,后者亦有对中国原典的明确引用。然而秋成将中国白蛇传说与日本道成寺传说相融合——道成寺传说同样写一位情欲炽盛的女子清姬化为蛇,将拒绝她的僧侣安珍杀死。

冯梦龙故事与秋成改编之间的关键差异,在于蛇女的人物塑造。中国原典中,蛇女白娘子(白)外表酷似常人,随着故事推进愈发可疑,最终被揭穿是蛇的化身。被捕之后,因其漫长的修炼(修炼)而得以免死。然而她的日本对应人物真女儿(真名語)从一出场便令人生疑,且从未被描绘为有过任何功德性的修行。与清姬的形象相结合,蛇女显得更为危险、更不近人情。因此,真名語远不如中国版本的对应人物惹人同情。即便如此,真名語或许仍有作为现实女性象征的功能。

《蛇性之淫》情节梗概

丰雄是纪伊国三轮崎富裕渔头大屋武右卫门的三子(次男),与父母、兄长同住。从神官处习业归来途中,东南风雨乍起,他借了一把伞,在渔夫小屋的屋檐下避雨,随后不满二十岁的美丽女子縣之真名語及其侍女丸屋也来此避雨。热爱风雅之事的丰雄,以为真名語是来自京都的女子。得知她住在附近,丰雄将伞借给她,约好日后来取。

真名語随后出现在梦中,梦里二人在她家中共度一夜。丰雄次日未用早饭便匆匆赶去,却无人知晓縣家的位置。丸屋出现将他引至宅邸,真名語自称是孤苦无依的寡妇,向丰雄求婚。丰雄犹豫片刻后应允,真名語赠他一柄珍贵宝刀。次日清晨,兄长见到刀,家人不信是馈赠,疑为盗窃。此刀原来是从熊野速玉大社盗走之物。父亲将丰雄告发,丰雄坚称刀是礼物。官府从未听说縣家之名。丰雄带官府前往,宅邸已内外皆成废墟。一行发现真名語,她却随雷鸣消失,只留下财宝。丰雄被囚一百日,后由家人保释。

丰雄随姐移居大和国初瀬(つばいち),住进田辺兼忠家中。真名語与丸屋随一批长谷寺的香客现身。真名語力证清白,称当初的消失不过是一场把戏。凭借女性魅力迷住了兼忠夫妇,在兼忠的撮合下二人成婚。三月,兼忠邀二人同游吉野,真名語以行走及人群易触发旧疾头晕为由推辞,终究还是随行。在瀑布旁用餐时,大和神社的老翁突然呼出真名語与丸屋是妖怪。二人逃入水中,水面沸腾,骤雨倾盆。老翁解释真名語是淫欲蛇妖,称丰雄已失去ますらおごころ(男子气概),性命危在旦夕,命他静心自守。

丰雄返回纪伊,与芝庄司之女富子成婚。成婚第二夜,富子被真名語附体,侍女丸屋亦随之现身。真名語威胁要杀丰雄,丰雄昏厥。富子之父请来高僧,高僧却被白蛇袭击,皮肤灼红发黑、热如火炭,随即毙命。真名語扬言杀尽众人。丰雄哀求真名語带他随她去任何地方,只求放过富子,她应允。然而富子之父不肯,前往道成寺迎来名僧法海(法海)。丰雄用法海所赠袈裟制服真名語,法海带领弟子将真名語与丸屋封入铁钵,葬于道成寺外。

与道成寺传说的渊源

道成寺是纪伊半岛小松原的一处圣地,以安珍与清姬的"道成寺传说"著称于世。此传说见于《今昔物语集》及能乐《道成寺》等文献。《今昔物语集》中,美僧安珍与一位年长僧侣借宿于某男家中。当夜,男主人之女清姬潜入安珍房间,钻入被窝将他唤醒。与白娘子、真名語一样,她自称是寡妇并求婚。安珍不从,清姬纠缠不休,他便允诺三日后归来。然而失约不返,清姬四处打探,得知他已离开。盛怒之下,清姬死去,从房中以巨蛇之形爬出。她寻到躲在寺庙大钟内的安珍,泪如血下,将其活活烧死,随后遁入河中。年长僧侣梦见安珍也化为巨蛇,遂抄写《法华经》,直至二度入梦,安珍与清姬以人形现身,感谢他借佛力助其转生更高境界。

秋成将道成寺纳入《蛇性之淫》情节,是对这一传说的刻意关联。与本性为蛇、化为人形的真名語不同,清姬本性为人,却化为蛇。

与《白娘子永镇雷峰塔》的比较

两则故事至主人公(许仙/丰雄)与蛇妖成婚之前,走向大致相同。首先,主人公在骤雨中邂逅美丽女子,将一把不属于自己的伞借给她,之后返回讨要,却无人知晓她的存在。侍女出现引主人公至华贵宅邸,女子自称寡妇,求婚并赠以贵重之物。一位家人认出该物为赃物,将主人公告发。官府前往女子住处,已成废墟。一行中的胆大者上前质问女子,她随雷鸣消失,留下赃物。主人公经过一段时间的牢狱之苦,移居他处,女子却又找上门来。他斥责她,她将盗窃之事推给亡夫,用魅力笼络主人公的寄居之家,移入同住。二人后来成婚,生活幸福。

结局亦相同。一位僧侣试图捕捉蛇,却告失败。主人公几近放弃时,另一位名僧赠他袈裟。他用袈裟制服女子。她与侍女被僧侣迫使现出原形,封入器皿,葬于寺院之前。

尽管如此,即便在情节重合之处,白娘子与真名語也是迥然不同的人物。白被认为在灵性上已臻高境,但因诱惑人类而违背天道,须受惩处。真名語则被斥为"兽",具有"淫乱之性"(上田 2007: 173),与清姬一样,无法克制欲念,以致杀人。

丰雄初遇蛇女,是在"长月之末"(上田 1974: 245),即十月下旬或十一月上旬,与《白娘子》中的四月初形成对比。《蛇性之淫》中引发观众疑心的线索远比前者多。骤雨袭来,一位无男性随从相伴、家世丰雄毫无耳闻的美丽年轻女子,声称在附近住了多年。钱伯斯译文写道:"长月将末,海面异常平静,不见风浪痕迹,东南方突然涌出云彩,细雨飘然而下。"(上田 2007: 160)中国原典同样写道:"霎时间西北方浓云密布,东南方雾气弥漫。"(杨译: 476)秋成和汉混交文体的特色在此处亦有体现:"东南"以汉字"東南"(dongnan)书写,日语注音为"たつみ"——"たつ"意为"辰(十二支·龙)·东南偏东","み"意为"巳(十二支·蛇)·南南东"。据《日本古典文学全集》(1973年)编者考证,这一东南方位(方角)被认为是灵怪进入人间的入口。因此,秋成十八世纪的预期读者会将突如其来的东南方细雨,理解为遮掩真名語与丸屋降临凡间的幕布。

丰雄在小屋屋檐下避雨,真名語随即加入。丰雄初闻真名語声音,转头察看,钱伯斯译作"好奇地"看去(160页;日文:怪しと見るに)。《文学全集》编者指出,秋成刻意使用了"怪し(あやし)"一词,含有"可疑"之意。正如许仙"忍不住心中动念"(余译 1978: 357;中文:不免動念)被白吸引,丰雄见到真名語也"莫名地心动"(上田 2007: 161;日文:すずろに心動きて)。然而,与白一身白色丧服截然不同,真名語穿着"以细腻彩色印染远山纹样的和服"(上田 2007: 160)。佐尔布罗德指出,这一纹样曾见于古典和歌集。此典故使真名語如同《白娘子》中的"白娘子"一般,成为根植于日本古典世界的人物。

丰雄以为真名語正如道成寺传说中的安珍一样前往熊野参拜。他说:"此地若住着这般高贵的美人,我岂会从未听闻?"(161页)然而真名語说她并非来自京都,而是"在这附近住了好几年"(161页)。丰雄"本该早已有所耳闻"(161页),却毫不知情,这实属可疑。《白娘子》的故事发生在人口众多的杭州,许仙不知白娘子的存在尚情有可原,但丰雄身处小小的三轮崎,热爱风雅之事,竟从未听说过真名語这样的人物,实在不合常理。况且她无男性随从相伴,令丰雄颇感不安,读者想必也会觉得蹊跷。

回到家中,丰雄像许仙一样梦见蛇女。许仙"迷迷糊糊睡着,日间之事重现梦中,撩拨起缱绻情思"(杨译 2005: 478)。而丰雄则"梦见去了真名語的家"(上田 2007: 162),二人饮食欢宴,"终于同枕相语"(日文:ついに枕を共にして語る)。这段梦境与后来丰雄现实中登门拜访的情节相互呼应,梦中预兆使真名語愈发显得不属于这个世界。

丰雄"兴冲冲地……忘了吃早饭,意气风发地出了门"(162页),因此"到处打听縣之真名語的住处,却无人知晓"(162页)时,他尚未意识到真名語并非人类,这也情有可原。《白娘子》中,许仙四处寻访数小时,丸屋才"从东边"走来(杨译 2005: 479)。丰雄最终也遇到"从东边"来的丸屋(上田 2007: 162)。《白娘子》的叙事从不提及许仙是否觉得白娘子的家有什么奇怪,丰雄踏入真名語家门时,却觉得此处"怪し"(可疑、怪异、非同寻常)。叙事指出,这宅子"不是寻常人家"(上田 2007: 163)。与真名語同饮之时,丰雄以为自己快要从梦中醒来,而眼前一切竟真实发生,更令他觉得"怪し"。

正如许仙从白娘子处得到被盗的钱财,丰雄收到的是一把被盗的宝刀。然而丰雄之兄太郎立刻注意到那把刀,盘问丰雄。《白娘子》中无人质疑"禁卫队白将军的妹妹"(杨译 2005: 483)的存在,而当丰雄声称刀是一位名叫縣的人的寡妇所赠,太郎却说:"怪しい。从未听说过有姓縣的郡司补佐。我家身为村长,此人若死,岂会无从听闻?"(上田 2007: 166)丰雄以盗刀嫌疑被讯问时,官府也说:"从未有过姓縣的补佐。"(上田 2007: 167)如同《白娘子》一样,在真名語家附近,邻人说"从未听说过此人"(168页),宅子外观已成一片废墟。《白娘子》中,邻人说那宅子自家人病死后,五六年来常有鬼怪出没。白娘子从未提及她在杭州住了多久。而《蛇性之淫》中,宅子据说三年前便已空置——恰好是真名語声称来到三轮崎的时间。

《蛇性之淫》中宅子内部的破败程度远超《白娘子》,因此真名語事后的解释更加难以自圆其说。《白娘子》中,屋内陈设如许仙所述,只是楼上"积了三寸厚的灰尘"(余译 1978: 362)。而《蛇性之淫》钱伯斯译本(上田 2007: 168)则这样描述:

宅内比外观更为残破……池子已经干涸,连水草都已枯萎。一株大松被风吹倒,阴森地横卧在荒芜原野那低垂的丛林之中。打开客厅的雨户,一股腐臭之气扑面而来……

室内"积了一寸厚的灰尘",真名語"坐在鼠粪之中"(168页)。《白娘子》中,众人靠近白娘子时,"听得一声霹雳,犹如晴天炸雷"(杨译 2005: 484)。同样,《蛇性之淫》中也是"雷霆大作,震如大地开裂"(上田 2007: 168)。至此,读者理应与旁观者一同得出结论——这名女子并非人类。

许仙被强制驱逐出杭州,而丰雄则是在出狱后自愿离开纪伊,前往大和投靠家人。大约他在长月入狱,年前获释,便以"羞于在世间抛头露面"(上田 2007: 169)为由,不声张地移居初瀬。尽管如此,真名語在他释放后不到两个月便再度出现。白娘子如何寻到许仙未作交代,而真名語则声称是长谷寺的观音化身将二人再度牵引到一起。

短暂分歧的两则故事,在重逢场景中再度汇合。主人公当众称蛇女为妖怪。面对许仙居停主人,白娘子为自己辩护:"我难道是鬼怪?我的衣服有缝线,日光下有影子。"(余译 1978: 363)秋成借用这些台词赋予真名語:"若我是什么妖怪,岂能出现在这人群之中,而且是在这般平静安宁的日间?我的衣袍有缝线,向日而立,便有影子。"(上田 2007: 170)连最后两句对偶的结构也在日文中得到了复制。然而,两则故事重逢场景的不同之处在于蛇女的态度。《白娘子》中,白娘子装作不再有意追求许仙,三度声称解释完毕便离开,佯装勉强,只在侍女与许仙居停主人的再三劝说下才同意留下。相比之下,真名語则哀求丰雄回心转意,哭泣着以女性魅力求取原谅。钱伯斯译本(上田 2007: 171)写道:

[真名語:]"女子之身,怎能盗取那许多神宝?那是亡夫邪恶之心所为。请您念及我对您的一片情意,哪怕只有露珠般微薄也好。"泪水顺脸流下。忽而生疑、忽而同情,丰雄再也无话可说。兼忠夫妇见真名語行事合情合理,举止温婉,已然不存半点疑虑。

读者并不会与兼忠有同样的反应。白娘子声称"安排人把门前堆满垃圾,寝床上放了银两,还请邻人代为撒谎"(杨译 2005: 486)。宅子外部可由邻人弄成废墟,内部则保持如许仙记忆中一般。相比之下,丰雄问真名語为何在"妖怪居处"(上田 2007: 170)被发现,她声称"向邻近的老翁……说服他,让他迅速将此地变成荒野之宅"(170页)。仅凭一位老翁,一天之内就能在地上铺撒灰尘与鼠粪、抽干水池、放倒大树,实属难以置信。赖德(2002年)指出,兼忠虽说"今之世岂会有此等事"(171页),但对于秋成及其读者而言,鬼神妖怪并非全无可能存在。

主人公与蛇女成婚后,情节走向产生分歧。白娘子的可疑之处持续累积:道符对她无效,或许说明她是人,然而她以超自然的念力令道士颜面尽失。她的真实身份直到故事末尾才得以揭晓。相比之下,真名語旋即被认定为妖怪。逃入瀑布、触水即沸,已无从辩解,她也不再试图解释。

《白娘子》中,许仙再度被捕、遭到驱逐,与白娘子第二次重逢。李可用意图侵犯她,得见其真形。面对仏僧法海,白娘子与侍女跃入西湖。许仙获赦返回杭州,白娘子却已在那里。内兄也目睹了她的真形。《蛇性之淫》既已揭开真名語的妖怪面目,便摒弃所有这些情节,转而写真名語附身富子。富子令丰雄想起真名語,预示着蛇女的再度降临,并引入中国版本所没有的嫉妒主题。真名語比白娘子更具异界色彩,因此被赋予更强的危险动机。许仙不过是误入白娘子的屋檐之下,而真名語以鬼附的方式重现,更令人震骇怪异;白娘子在无人旁观的情况下吓退捉蛇人,而真名語则在庄司府邸当众显出原形,杀死捉蛇人。在执念般淫欲的破坏性中,真名語愈发向清姬靠拢。捉蛇人死后,丰雄投降,道成寺才第一次被提及。

结论

尽管两则故事以相同的方式作结,蛇女的本质却迥然不同。中国原典最关注的,似乎是白娘子的分类属性——她究竟是人还是非人,是最核心的问题。坎帕尼在上田(2007)中被引用,指出中国志怪故事关注的是"人类在其他生灵之中的分类地位(taxonomic place)"(15页)。白娘子声称自己在灵性上已超越蛇类,法海承认她"千年修炼"(杨译 2005: 504)。专用于显形妖怪的道符对她无效,她虽口出威胁,最终仍声称"我从未取过一条性命"(503页)。相比之下,《蛇性之淫》的世界中,人与非人的关系不可接受,据钱伯斯所言,"正是人物的内在性质……才是秋成所关注的"(15页)。在瀑布旁,老翁告诉丰雄,真名語是古老的"大蛇(おろち)","其性淫乱","受欲念驱使,为汝之美色所动,缠附于汝,引汝迷途"(上田 2007: 173)。与白娘子不同,真名語天性淫欲,造成两条人命——与她的纠缠不会带来任何善果。

话虽如此,真名語为丰雄扮演了完美女性的角色,因此她对读者而言,或许代表着现实中的女性。《蛇性之淫》核心的说教段落中,老翁斥责丰雄因沉溺于真名語的女性形态而失去了ますらおごころ(男子气概)。《雨月物语》下一篇《青头巾》中,一个听过数则奇异故事的人物回应道:"但这些故事都是关于女人的,从未听过关于男人的。毕竟女人性情乖张(性の奇々怪々),才会化为无耻的鬼怪。"(上田 2007: 194)与《白娘子》不同,《蛇性之淫》没有说教性的后记,不过钱伯斯指出,《青头巾》——一则颂扬佛教战胜欲念的故事——或许承担了这一功能。《蛇性之淫》的读者,本应从中汲取的教训是:欲念使人堕落,而欲念具象化的身体,正是女人之躯。

参考文献

  1. 「道成寺説話資料。」『木の陰の隠居』。Web. 2011年5月10日。<http://www.asahi-net.or.jp/~ue1k-ootn/046dozyo.html>。
  2. Eckert, Penelope, and Sally McConnell-Ginet. Language and Gender. Cambridge: Cambridge UP, 2003.
  3. 「演目事典:道成寺。」The-Noh.com. Caliber Cast Ltd. Web. 2011年5月6日。
  4. 冯梦龙。「白娘子永镇雷峰塔。」《警世通言》。编:Ya Zhu Yang. EBook #24141. Project Gutenberg. 2008年1月3日。
  5. Idema, Wilt L. The White Snake and Her Son: a Translation of The Precious Scroll of Thunder Peak with Related Texts. Indianapolis: Hackett Pub., 2009.
  6. Lakoff, George, and Mark Johnson. Metaphors We Live by. Chicago: University of Chicago, 2003.
  7. "Madam White Is Kept Forever under Thunder Peak Tower." Stories to Caution the World. 冯梦龙 辑。Shuhui Yang and Yunqin Yang 译。Seattle: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, 2005.
  8. 「演目データベース:道成寺。」The-Noh.com. Caliber Cast Ltd. Web. 2011年5月6日。
  9. Reider, Noriko T. Tales of the Supernatural in Early Modern Japan: Kaidan, Akinari, Ugetsu Monogatari. Lewiston, NY: E. Mellen, 2002.
  10. Talbot, Mary. Language and Gender. Cambridge: Polity, 2010.
  11. 上田秋成。《雨月物语》(英译题:Tales of Moonlight and Rain)。Anthony H. Chambers 译。New York: Columbia UP, 2007.
  12. 上田秋成・都賀庭鐘・建部綾足。《英草纸・西山物语・雨月物语・春雨物语》。中村幸彦・高田衛・中村博保 编。第48卷。东京:小学馆,1973年。日本古典文学全集。
  13. 上田秋成。Ugetsu Monogatari = Tales of Moonlight and Rain. Leon M. Zolbrod 译。London: Allen & Unwin, 1974.
  14. Young, Blake M. Ueda Akinari. Vancouver: 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, 1982.
  15. Yu, Diana, trans. "Eternal Prisoner under the Thunder Peak Pagoda." Traditional Chinese Stories: Themes and Variations. Ed. Y. W. Ma and Joseph S. M. Lau. New York: Columbia UP, 1978.
esc